·朱傲文钢琴音乐会
· 演出时间:2023年12月24日 19:30
· 演出地点:山西大剧院·音乐厅
· 本场演出一米以下儿童凭票入场
· 演出团体:朱傲文
施坦威艺术家
天津茱莉亚学院钢琴教授
中央音乐学院访问学者
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钢琴博士
中国人的外貌,一开口却是标准的美式发音,朱傲文正是我们常说的ABC(American born Chinese)。自出生以来,他一直生长在这种中西文化交融的环境中,从中吸取到不同的养分。出生于音乐世家,从小跟家人学习钢琴和小提琴,音乐是他生来就无法逃离的存在。但直到考大学前,他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对音乐的热情,也第一次确定要以音乐为生。如今,音乐更是超越了文化的隔阂,成为他与世界交流的语言,畅通无阻。
音乐是我生来就无法逃离的存在
朱傲文出生在一个音乐世家,他的祖父朱工一先生是中国钢琴演奏和钢琴教育的开拓者之一,祖母也曾在北京中央音乐学院担任钢琴教师,他的父母则是美国西弗吉尼亚州交响乐团的小提琴和大提琴演奏家。朱傲文说:“在我的童年记忆中,有许多在各大音乐厅奔跑的画面。可以说,音乐是我生来就无法逃离的存在。”
四岁时,朱傲文随祖母和母亲开始学习钢琴,第二年又开始跟父亲学习小提琴,一直到大学前他都同时学习着两种乐器。“我的母亲是非常冷静的老师,祖母则扮演着批评家的角色,而父亲绝对是我的第一个粉丝,他一直强调鼓励教育和主动学习的重要性。”童年时与父母一起演奏室内乐,是朱傲文心中最美好的回忆。十几岁时,他们一家三口经常在匹兹堡当地的庆典和活动上演出三重奏。
尽管如此,在少年朱傲文的生命中,音乐一直只是一种爱好。从小到大他都在公立学校就读,并没有特别关注表演艺术。“我的微积分、生物、化学和物理学得都不错,所以小时候想过要成为一名科学家、工程师或者是医生。”
直到2007年,朱傲文入选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从头开始》节目的杰克·肯特·库克青年艺术家,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他不仅有机会在这个全美直播的节目中演奏,更获得了10000美元的奖学金用于未来的音乐学习。他用这笔钱支付了钢琴课的学费,买了唱片和乐谱,还申请了2008年的阿斯本音乐节,在那里他遇见了后来的老师、茱莉亚学院钢琴系主任约赫维德·卡普林斯基(Yoheved Kaplinsky)。
“在阿斯本音乐节,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对音乐真正的热情,也第一次决定要成为一位职业音乐家。”结束了与卡普林斯基教授为期四周的学习之后,他决定次年报考茱莉亚学院。那年夏天,成为朱傲文人生的转折点。
朱傲文与他的老师约赫维德·卡普林斯基
2009年朱傲文顺利走进茱莉亚学院,开始了他在茱莉亚长达十年的学习生活。从本科到研究生,他受教于卡普林斯基教授,攻读博士学位时,又同时跟朱利安·马丁(Julian Martin)教授一起学习。“维达(约赫维德·卡普林斯基)向我展示了音乐世界是什么样,朱利安则让我学会如何在其中生活。维达让我看到什么是国际标准,她极其耐心地纠正了我所有的不足,并给我呈现了一种全新的演奏方式。朱利安对声音拥有令人惊叹的感知和想象,他讲述的音乐故事和他在钢琴上弹奏出的音乐一样生动优美。”
朱傲文说:“我相信,优秀的老师可以永远改变你的生活。当然,除了维达和朱利安的悉心教导,整个茱莉亚大家庭都给我带来了深刻的启发。从老师到同学,从设施到活动,一切都达到了我前所未见的世界水平,驱使我每天都更加努力去拓展自己的音乐世界。”
回到中国我发现了另一个音乐世界
虽然出生在一个中国家庭,朱傲文却一直生活在美国。少年时代,他就觉得自己像一个文化的混合体,给他的成长提供了不同的养分。他的音乐训练,从祖母受俄国影响的中式教育开始,一直坚持弹车尔尼练习曲和莫扎特奏鸣曲,后来跟茱莉亚毕业的中国香港老师学习,再后来进入茱莉亚学院,他又接触到更多的方法,与幼时注重技巧和实操的练习方法完全不同。
“我的老师们来自法国、匈牙利、以色列、俄罗斯和中国,他们带给我的音乐认知和演奏方法,像春天的花一样五彩斑斓,给我的职业生涯带来了深远的影响。”祖父在朱傲文出生前就已过世,他只能从钢琴上方的照片中和父亲讲述的故事中认识这位先人。“对于祖父,我从小到大一直充满着一种好奇与崇拜的心情。”
朱傲文的祖父朱工一先生
2016年朱傲文随父母回到北京,参加中央音乐学院举办的朱工一先生逝世三十周年纪念活动,对他来说这也是一次“寻根之旅”。在研讨会上,他听到祖父的学生们讲述当年学琴的美好回忆,包括钢琴家鲍惠荞、时任中央院钢琴系主任吴迎等,如今都是中国钢琴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但提起祖父都显得谦逊而尊敬。他还与前辈们一起举办了音乐会,看到了完全不同的音乐演绎,对祖父和他所处时代的音乐发展越发感兴趣。
博士研究生三年级时,朱傲文申请到了著名的富布莱特奖学金,前来中央音乐学院研究祖父在中国钢琴演奏和教育历史上的影响。“我最重要的发现是,祖父所接受的音乐教育在当时是非常与众不同的,他的老师是曾任上海工部局乐队指挥的意大利钢琴家梅百器。在钢琴之外,他还学习了爵士即兴演奏技巧、英语和德语等等,这些后来都影响了他的教学理念,他要求学生们要同时关注声音、想象力和演奏技巧。”
朱傲文老师在郎朗福福田钢琴艺术节演奏
在北京的一年,朱傲文还发现:“过去总听别人说古典音乐的未来在中国,现在我是真的相信了。世界上最重要的青年音乐家很多都来自中国,各大乐团和音乐学院中也有许多中国乐手和学生,而中国可能拥有世界上最多的琴童。不仅如此,我还接触了许多中国当代音乐作品,包括谭盾、叶小纲等,他们的作品非常的丰富多彩,在韵律、节奏和声音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茱莉亚学院开始筹备第一所海外校园——天津茱莉亚学院时,朱傲文看到了一个既可以发挥自己的音乐才能,又可以深入了解故土的机会。“茱莉亚对我来说是一个特别的地方,我很幸运在这里度过了十年的音乐生涯,被才华横溢的老师、同学、艺术家们包围着,从中获得的技能和启发将使我受益终身。我相信天津茱莉亚也会成为这样一个地方,这也让我有机会将‘原汁原味的茱莉亚体验’带来中国。对我来说,这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同时,我也期待在这里开创一个与众不同的音乐世界。”
IPPA对话朱傲文
作为天津茱莉亚音乐学院的最年轻的钢琴教授,您目前教课的感受如何?和您期待中的有什么不同么?
朱傲文:我很激动也很荣幸能作为天津茱莉亚音乐学院的教师兼重奏乐团的钢琴家。能在我的母校教书可以说是梦想成真。中国对艺术和文化事业是非常崇敬和支持的,无论是建立新的音乐厅或音乐机构,举办艺术展览或各种音乐节,我总是被接下来的发现所震撼。处于这样一个创造性的环境之中本就是非常幸运的。这些艺术活动有了出色的支持就会吸引优秀的学生,我也很感激与我的学生们在一起的时间, 他们每天都会给我新的启发。
您在美国生活了很长时间,觉得中国的钢琴教育和美国的钢琴教育的区别大么?在钢琴教育方面能给予钢琴老师们和琴童家长们什么意见么?
朱傲文:我出生于宾夕法尼亚州的匹兹堡,在移居天津之前在纽约市生活了十年。在纽约茱莉亚获得博士学位后,我获得了富布赖特助学金,在中央音乐学院从事有关祖父朱工一在中国钢琴演奏和教学法方面的影响和研究。在我呆的10个月中,我很幸运进入了该机构的档案库,并采访了他曾经的几位学生,其中许多人还在中央院任教,而且也是有名望的钢琴教育家。关于我在西方与东方所遇到的教学方法和整体音乐教育,每种环境都有其独特的优点和缺点。在美国,音乐教育是许多学校课程的一部分,尽管并非同等重要,但还是鼓励孩子们参加。它更多的对于孩子来说会成为一种娱乐活动或爱好,也可以说仅仅是另一项课外活动,以平衡孩子的日程安排。在中国,经常会有孩子们进入专门的音乐学院附小或附中学习,接受几乎全日制的音乐培训。也许他们一周有2或3天有其他科目,例如数学或自然科学,但其余时间是自己练琴, 上课和与音乐有关的课程。因此,中国和美国学生的在准备的程度和技术水平上差别是很大的。但是在美国,由于音乐更多的是在和其他课目上得到同等对待,(德智体美全面发展)因此钢琴演奏家们通常在文化上的学识更加全面一些。显然这些是概括一些的说法,当然也有例外。但这是我在中国教学观察到的现象之一。我的建议是,也许没有哪一种方法更好;钢琴演奏技术和文化修养齐头并进,对于成为一名好的艺术家至关重要,而不仅仅是钢琴家。
现在很多人都说中国是世界古典音乐的中心,也有越来越多的外国钢琴家来到中国发展,您怎么看?
朱傲文:中国当然是一个有趣的地方!2017年,我受邀与中国内蒙古包头交响乐团一起演奏莫扎特的D小调协奏曲。我一开始以为这是一个人群不多的小场所,但是我错了。音乐厅当时新建不到5年,可容纳1,400个座位。我演奏的钢琴是新的汉堡施坦威9英尺钢琴,它同时具有闪光和爆发性。令我惊讶的是,在开幕之前,门票已全部售完,而在前排是穿着制服的中小学生。在表演期间,我近距离地看到观众席中有年轻人,孩子和一些中老年人。他们没有任何骚动或噪音,这是一群非常专心的听众。这只是我在中国演奏和分享音乐的许多经历中的一个例子。与世界其他任何地方相比,这里对艺术的支持,兴趣和奉献精神都是无与伦比的,我建议从未访问过中国的人们亲自体验这一现象。
您在朱莉娅音乐学院主教钢琴和音乐史课。我们都知道音乐史专业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研习文献,而美国的音乐史专业发展的非常全面。钢琴演奏的水平到了一定程度以后, 需要非常多的文献历史知识来补充,以深化对演奏和作品的风格以及人文理解。很多钢琴学生却没有花足够时间学习音乐史和文献,对于钢琴演奏专业的学生该如何平衡练琴和音乐文献历史的学习, 您对此有什么建议么?
朱傲文: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我相信您已经有了答案。我们必须平衡一切。生活中一切都是要平衡的,教育也不例外。我相信每个人都知道那些非常有工作能力的人,似乎他们一天有超过24小时一样;我还确定每个人都知道一些人,时间总是不够用。这里的关键是时间和时间管理的优先级:如何最大化一个人的时间。我的祖父总是对他的学生说,远离钢琴的时间与坐在钢琴前的时间一样重要。通常,我们常常低估了看歌剧,芭蕾舞,百老汇或戏剧的重要性。虽然这仅仅是欣赏某些艺术形式并启发人们的文化意识的一个例子。无论是否有意识地,这种意识总是应当弥漫于我们自己的音乐创作和灵感中,形成了我们自己的音乐语言。通过阅读音乐历史和文献,了解时代和作曲家,了解乐谱和演奏惯例是启发您了解文化的另一种形式,通常比单纯的苦练某一个片段1000遍更有价值。因此,请为自己的人文底蕴修养多腾出点时间吧!一天多少小时由您自己决定!
您的祖父是朱工一先生, 作为中国的第一代杰出钢琴演奏家和教授, 能谈谈他对您在学琴路上的影响么?
朱傲文:我的祖父于1986年去世,我于1990年出生。尽管我从未见过他,但我在他在家中的影响力中长大,因为父亲总是会告诉我有关他的故事以及祖父在他的课程中会说或做的事情。我祖父的画像总是在我的钢琴上方,微笑着。我跟我的祖母和母亲(无论是音乐家还是老师)一起上钢琴课。回忆中,我的童年音乐教育主要包括车尔尼,莫扎特和巴赫。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演奏了肖邦,李斯特和一些中国作品。除了一些轶事以及对自由节奏的把握,我对祖父的方法并不是太熟悉。而在中央院进行研究之后,我才意识到祖父传给他的学生的大部分东西与我在茱莉亚学习时学到的东西一样。可以追溯到贝多芬(梅百器,乔瓦尼·斯甘巴蒂,弗朗茨·李斯特,卡尔·切尔尼,贝多芬),毫无疑问,我祖父的教学方法在当时是中国独有的。
据悉中国已经有超过6000万琴童,选修钢琴专业的人也越来越多。而古典音乐市场的就业并没有大部分人想象中那么乐观。对于钢琴专业的学生们, 将来以演奏为主还是以教学为主是他们很关心的话题, 对此您有什么建议么?
朱傲文:选择音乐作为职业无疑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困难不是因为工作稀缺,而是因为音乐家对他自己,他的听众和他的艺术负有责任。这是一项需要无数小时和数年的密集训练以及脑力训练和能够在人前登台表演的能力。如果做得对,您将永远不会有一天不去工作,因为每天都能将自己置身于艺术活动之中本身就是一件幸事。能够将毕生的精力献身于音乐和你热爱的东西,我无法想象其他任何比这个更值得的事情。另一方面,在表演者的历史上,有许多惊人的传奇故事。在决定是否追求音乐作为终身职业的过程中,我对学生有双重建议:不要害怕!让音乐之火在您的心中尽情燃烧吧。只有当心中的热爱之火熄灭时,这才成为一种煎熬。
开放时间
12/24 周日,19:30开始 以现场为准
山西太原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